哪些商標不能註冊？公序良俗、普遍使用名稱與歷史圖案
重點摘要
- 商標不得註冊的事由分兩類：商標本身不具識別性（第 29 條），以及第 30 條第 1 項列舉的各種公益或私權衝突事由。
- 妨害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的商標，依第 30 條第 1 項第 7 款不得註冊，例如鼓勵犯罪、歧視侮辱或幫派組織標記。
- 已被同業普遍使用的名稱，消費者不會認為它代表特定業者，即使是原創者申請也可能因不具識別性被核駁。
- 他人的肖像或著名的姓名、藝名，以及知名的作品名稱，未經同意使用容易被核駁或撤銷。
- 超過著作權保護期間的歷史圖案屬公共財，但仍可能已被他人註冊為商標，使用與申請前都須查詢。
商標不能註冊的原因，大致分成兩類：一是商標本身不具識別性，消費者無法把它當成品牌；二是商標法第 30 條第 1 項列舉的事由，包括妨害公序良俗、與他人商標或著名商標衝突、使用他人肖像或著名姓名、讓消費者誤認產地品質等。即使名稱很有創意，只要落入其中一項，就可能被核駁。
不得註冊事由總覽
以下整理實務上最常遇到的不得註冊事由，方便命名時逐項檢查：
| 事由 | 條文 | 常見例子 |
|---|---|---|
| 不具識別性 | 第 29 條第 1 項 | 商品名稱、品質說明、吉祥話、流行語 |
| 功能性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1 款 | 為發揮商品功能所必要的形狀 |
| 國旗、國徽、政府機關標章等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2 至 6 款 | 相同或近似於國旗、國徽、勳章、政府機關或展覽會的標章 |
| 妨害公序良俗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7 款 | 鼓勵犯罪、歧視、幫派標記 |
| 使公眾誤認誤信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8 款 | 不實的產地、品質、年份 |
| 酒類地理標示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9 款 | 非來自該產地的酒使用該產地標示 |
| 與他人商標近似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10 款 | 與他人在先商標近似且商品類似 |
| 與著名商標衝突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11 款 | 攀附或稀釋知名品牌 |
| 搶註他人先使用的商標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12 款 | 前員工、經銷商、同商圈業者搶註 |
| 他人肖像或著名姓名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13 款 | 未經同意使用名人姓名、藝名 |
| 他人著名的法人或團體名稱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14 款 | 相同或近似於著名公司名稱，有致混淆之虞 |
| 侵害他人著作權、專利權等，經判決確定 | 第 30 條第 1 項第 15 款 | 未經授權以他人的美術著作作為商標，經法院判決確定侵權 |
其中識別性、近似、搶註等問題，我們另有專文說明。本文聚焦在公序良俗、普遍使用的名稱、名人與作品名稱，以及歷史圖案這幾類常見疑問。
妨害公序良俗的商標
商標法第 30 條第 1 項第 7 款規定，妨害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的商標不得註冊。除了本身就是偏激、粗鄙、歧視或令人不快的文字圖形之外，若使用在指定商品或服務上，會違反社會公共利益或一般道德觀念，也屬於本款範圍。審查時會考量申請當時的社會背景，通常會被認為妨害公序良俗的情形包括：
- 損害國家、民族或社會的尊嚴
- 鼓勵或煽惑犯罪、違法或擾亂社會秩序
- 非法組織、叛亂團體或幫派等集團的標記
- 易使人產生恐怖、醜惡感而影響民眾心理健康
- 對特定國家、種族、地區、宗教、團體、職業或個人表示侮辱或不尊重
- 違背倫理、提倡迷信或敗壞風化
舉例來說，有人想以「詐騙集團」註冊商標。除了可能被認為與犯罪相關、違反公序良俗外，這個詞本身也是極常見的用語，消費者不會把它當成特定品牌，識別性同樣不足。即使能註冊，強烈負面的名稱能否建立消費者的信任與認同，也是品牌經營上必須考量的問題。
已被普遍使用的名稱：原創者也可能拿不到
「電音三太子」是一個典型例子。這個結合電子音樂與傳統神將的表演形式紅遍全台後，有人申請註冊商標，但智慧財產局在 2009 年核駁，理由是「電音三太子」已成為許多廟會陣頭與民俗團體廣泛使用的表演名稱，消費者看到它不會聯想到特定的業者，不具識別性。
台中交流道附近滿街自稱老店的「太陽堂」太陽餅店，也是類似的情況：原創者太晚申請，同業跟著使用，名稱最後變成大家都能用的「公版名」。這給所有品牌一個教訓：原創的名稱，應在推出市場前就提出申請。等到名稱爆紅、同業競相使用時才申請，往往為時已晚。
此外，已經註冊的商標，若因商標權人使用不當，讓它在市場上成為商品的通用名稱，依商標法第 63 條第 1 項第 4 款也可能被廢止。知名品牌通常會在使用時注意把商標當成品牌而不是商品名稱，就是這個原因。
名人姓名、作品名稱可以當商標嗎？
使用他人的肖像，或著名的姓名、藝名、筆名、稱號，未經本人同意，依第 30 條第 1 項第 13 款不得註冊。知名的電影、戲劇、小說名稱，也容易讓消費者聯想到原作品或其權利人，申請時常被核駁，已註冊的也可能被撤銷。過去熱門韓劇播出期間，就有大量以劇名申請的商標被核駁。
這類名稱即使暫時取得註冊，日後也可能面臨當事人或權利人提出異議或評定，風險很高，不建議作為品牌名稱。
歷史圖案、家徽能不能用、能不能註冊？
舉例來說，有人想在 T 恤上印日本戰國時代各家大名的家徽。這些圖案年代久遠，早已超過著作權保護期間（著作財產權原則上存續至著作人死亡後 50 年），屬於公共財，沒有著作權侵權的問題。
但要注意商標權：若已有廠商把某個家徽註冊在服飾類別，未經同意印在 T 恤上販售，仍可能侵害商標權。反過來說，公共財性質的圖案，例如天干地支、西洋星座圖示，經過設計後仍有人取得商標註冊。因此：
- 使用公共財圖案前，先查詢是否已有人在相同或類似商品上註冊。
- 若打算長期以某個圖案做品牌，經過設計並申請自己的商標，保障較為穩固。
- 即使取得註冊，原始的公共財圖案他人仍可依一般方式使用，商標權主要保護您的設計樣式。
常見錯誤
- 以為「有創意」就能註冊：創意與否不是審查重點，重點是識別性與是否落入不得註冊事由。
- 蹭熱門話題命名：時事、戲劇、名人相關名稱，容易被核駁，也有日後被撤銷的風險。
- 使用他人的設計當商標：委外設計或網路素材若未取得授權，可能侵害他人著作權；經判決確定侵權者，也構成不得註冊事由。
- 太晚申請：名稱被同業廣泛使用後，連原創者也可能無法註冊。
命名前的檢查清單
- 名稱是否含有負面、歧視、犯罪相關或令人不快的意涵？
- 是否使用他人的姓名、肖像、作品名稱或公司名稱？
- 是否是已被同業普遍使用的名稱、表演形式或流行語？
- 圖案是否取得授權，或屬於公共財但已被他人註冊？
- 是否可能讓消費者誤認產地、品質或年份？詳見商標圖樣加上年份可以註冊嗎？
- 是否與他人在先的商標近似？詳見商標近似怎麼判斷？
常見問題
什麼樣的商標會被認為妨害公序良俗？
「電音三太子」為什麼不能註冊商標？
可以用名人的名字或藝名註冊商標嗎？
知名戲劇或電影的名稱可以當商標嗎？
歷史圖案或古代家徽可以自由使用嗎？
已經註冊的商標，會因為大家都在用而失效嗎？
法規依據與參考資料
- 商標法第 29 條、第 30 條、第 63 條（全國法規資料庫）
- 著作權法第 30 條（全國法規資料庫）
-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：商標法第 30 條第 1 項第 7 款審查基準
本文由超群智財權事務所整理，內容為一般性說明，並依文章更新當時的法規撰寫；法規與官方審查實務可能調整，個案請與商標代理人確認。
